我和已故唐荫荪先生合作的这个译本，初版于1983年，距今已有32载，但我们完成本书翻译时获得的强烈印象，我至今尚未忘怀。 应该说，作为本书译者，停笔之后，我们是感触良多的。诚如20世纪前半叶的英国女作家弗吉尼亚·伍尔芙所言：“在所有伟大的作家中，她（简·奥斯汀）的伟大之处是最最难以捕捉到的。”这个评……

埃莉诺·达希伍德 小说女主人公，亨利·达希伍德的大女儿，为人和善，性格坚强，自制力强，能妥善处理理智与情感的关系，后与爱德华·弗纳斯结婚。 玛丽安·达希伍德 小说女主人公，埃莉诺的大妹妹，聪明灵巧，性格爽直，有火一样的热情，爱冲动，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在与徒有其表的威洛比恋爱失败后嫁给成熟的布兰顿上……

达希伍德家在苏塞克斯定居已有很长的时间了。他们家的产业很大，住宅坐落在诺兰园林，在他们地产的正中心。他们家好几代人都居住在这里，在周围邻里中享有很高的声望。这份产业的已故主人是个单身汉，他活到了高龄。在他活着时，好些年都是要他妹妹做经常的陪伴和女管家的。但是她先于他十年死去，这就使他家里产生了巨大的……

约翰·达希伍德太太现在让自己当上诺兰庄园的女主人了，她的继母和妹妹们则降到来宾的地位。然而，她还是以一种乏味的客套对待她们；她丈夫则以他自己所认为的，除了他自己、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以外，对任何人都没有给予过那么多的好心来对待她们。他以某种诚挚的态度，真的要使她们觉得诺兰庄园就是她们的家。达希伍德太太……

达希伍德太太在诺兰庄园留居了几个月。在每个熟悉地点的景象不足以使她产生哪怕是短暂的强烈感情的时候，她就不愿在此逗留了。在她的精神开始复原，她的心不再以令人伤感的回忆加深她的苦恼而可以做某种其他的努力时，她急切地希望离开，坚持要求在诺兰庄园邻近找一所合适的住宅，她不能住得离她所热爱的诺兰庄园太远。但她……

“真遗憾，埃莉诺，”玛丽安说，“爱德华竟会对绘画不感兴趣。” “对绘画不感兴趣，”埃莉诺回答道，“你怎么这样看问题呢？确实，他自己并不动手画，但他对看别人作画有极大兴趣。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不缺乏对绘画的天生爱好，虽然他没有机会在这方面提高它，要是他学过的话，我认为他会画得很好的。他完全不相信他对美……

达希伍德太太把回信一发走，就对她的继子夫妇宣布：她已经弄到了一所房子，等一切都准备好，可以搬进去居住时，她就将不再打扰他们了。这使她感到愉快而满足。听到这一消息，他们都感到惊奇。约翰·达希伍德太太一言不发，她丈夫则礼貌性地表示希望她不会在离诺兰庄园很远的地方安家。她带着极其满意的心情回答他说，她要迁……

旅程开始的那一段，她们只是在一种沉闷和厌烦的令人伤感的心情下度过的。但是当旅程快要结束时，她们对眼前出现的、就要在那里居住的那个乡村感到了兴趣，这就使她们的沮丧情绪得到了克服。而当她们进入巴顿山谷时，那里的景色更是使她们感到愉快。那是一个富饶的、使人愉快的地方，林木苍然，牧草丰富。围绕这个山谷行进一……

巴顿庄园离别墅约有半英里。达希伍德家的女士们沿着山谷走近这座庄园，但庄园被一片凸出的小山遮蔽着，她们竟没有发觉已经走到了。庄园的房子富丽堂皇。米德尔顿一家生活在一种平静宜人和优美雅致的气氛里，前者适合于约翰爵士的爱好，后者则适合于他的夫人。他们家里几乎每一天都有许多朋友跟他们在一起，他们家同外界所保……

詹宁斯太太是个寡妇，有一大笔从丈夫那儿得来的遗产。她只有两个女儿，两人都在她的照料下体面地出嫁了。因此，眼下她除了着手把世上其余的姑娘也帮助嫁出去以外，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可做。在促成这种事情方面，她极为积极，尽其所能，从不失掉机会在她认识的所有青年中张罗婚礼。她能很快发现别人内心的恋情，而且善于用暗示……

达希伍德一家人现在已在巴顿安下家来，过着还算舒服的日子。房子和花园，以及其中的许多设备，她们现在都很熟悉了。在诺兰庄园时，她们美好生活的一半是从日常的事务中取得的。现在，这几姐妹又在以比她们的父亲逝世以后诺兰庄园所能给予的更大的愉快来从事这种日常事务。约翰·米德尔顿爵士在自己家里总是找不到什么消遣，……

第二天一早，被玛丽安的保护者玛格丽特称为“漂亮多于精确”的威洛比，来别墅进行亲自问候。他受到达希伍德太太超过一般礼节的接待——这种好意，是由于约翰爵士对他的描述和她自己的感激所引起的。在访问过程中所经历的一切，倾向于使他确信：她们有理性，优美，相互爱慕，这个家庭内部是安适的，那次意外现在已把他介绍给……

达希伍德太太和她的女儿们初来德文郡时，万没料想到会有如此之多的约会要她们立即出席，以致占去她们许多时间；也没料想到她们会如此频繁地受到邀请，或有如此多的接连不断的来访者，以致使她们简直没有闲空处理重大的事情。而事实却偏偏是这样。当玛丽安的健康恢复以后，约翰爵士先前所制定的在庄园内外进行娱乐活动的计划……

第二天上午，玛丽安和埃莉诺一道散步时，她向姐姐传达了一条消息。尽管埃莉诺早已了解玛丽安的轻率和缺乏思考力，仍不免对她上述两方面的缺点的明显表现而感到惊异。玛丽安带着极大的兴趣告诉她说，威洛比给了她一匹马，一匹在萨默塞特郡庄园由他亲自饲养的马，这匹马正适合乘坐女人。她没有考虑到，喂马不是她妈妈计划之内……

他们打算到惠特韦尔去游览的事，结果与埃莉诺的愿望大相径庭。她本来准备在这次游览中要弄得浑身湿透，筋疲力尽和经历恐怖场景。但事实比这更要不幸：他们根本去不了。 上午十点钟，参加游览的人全都来到巴顿庄园集合，并在这儿吃早饭。上午过得令人惬意。虽然前一天晚上下了一整夜雨，但此时云块正从天空散开，太阳不时从……

布兰顿上校突然结束对巴顿庄园的访问，又那样沉着地隐瞒着原因，这个疙瘩两三天来一直在詹宁斯太太心里解不开，并引起了她的疑虑。她是一个极喜欢大惊小怪的人，跟那些对自己熟人的行踪表现出强烈兴趣的人一样。她不断猜疑这件事情发生的原因，认为肯定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她把可能降临到他身上的各式各样的不幸都考虑过了，……

第二天，达希伍德太太带着两个女儿去拜访米德尔顿夫人。玛丽安以有点事儿的小小借口，没有随她们一起去。她妈妈断定，威洛比昨晚一定答应过趁她们不在时前来看她，因此对她留在家里一事感到十分满意。 她们从庄园回来时，发现威洛比的轻便马车和仆人在别墅外面等候着主人，达希伍德太太便确信她的推测是正确无误的。到目前……

玛丽安认为，她要是在跟威洛比分别以后的第一天晚上能安心入睡，那将是不可原谅的。第二天早上，她比前一天晚上刚躺上床时更需要休息，但要是不早些起床，那她也会无颜见家里人。但是，那种认为在这种时候还能镇静自若是一种丢脸的事的感情，使她免除了遭受家里人嘲笑的危险。她通宵未曾合眼，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哭泣。起床……

达希伍德太太见到他以后，惊异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在她看来，他来到巴顿是所有事情中最自然不过的事。她的喜悦和关心的表情，大大超过了她的惊异。他受到她极其亲切的欢迎，在这种亲切的接待面前，他的腼腆和冷淡早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在他走进屋子以前，她们已开始对他感到失望，而现在，她们已被达希伍德太太的这种……

埃莉诺看到她朋友无精打采的神情，心里非常不安。他的来访只给了她一种极不完美的满足，而他自己在这次访问中也显得并不十分高兴。显然他心里不痛快。她希望事情能同样明显地显示出，他还是以过去那种她以为无可怀疑的激动的感情对待她。但到目前为止，他那种跟从前一样的态度还表现得很不肯定，而跟现在他对她的这种冷淡态……

爱德华在别墅逗留了一个星期。达希伍德太太热切地强留他多住一些时候，但他好像是只集中精力于自我禁欲，当他在朋友们之间玩得正欢的时候，他却似乎决定要走了。在最后两三天内，他的情绪虽然仍不那么适应，已大有改进——他对这座房子及其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感到有了偏爱——但一说到要离开就唉声叹气，声称他的时间完全空闲……

第二天，当几位达希伍德小姐从一个门口走进庄园的客厅时，帕尔默太太从另一个门口跑了进来，看起来像先前一样心情舒畅而愉快。她充满深情地和她们握了手，对于再一次见到她们表示极大的高兴。 “见到你们真高兴！”她说，在埃莉诺和玛丽安之间坐下来， “因为我怕你们不来，那这一天就真令人不愉快了，而且当我们明天离开……

第二天，帕尔默夫妇回克利夫兰去了，巴顿的这两个家庭便又落得只好互相请客。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埃莉诺脑子里还没完全驱走新近来访者的影子——还没完全结束对下列事情产生的惊奇：何以夏洛特会如此没来由地感到幸福，帕尔默先生有很好的才能何以又表现得那么简单，何以夫妻之间总是存在着那种奇怪的不相称，而现在……

玛丽安对于无礼、粗俗、才能低下或者甚至与自己的爱好不相同这类事情都是不大能容忍的。此时，她情绪上很不满意两位斯蒂尔小姐，也不积极鼓励她们的友好表示。她对待她们的那种不变的冷淡态度，阻碍了来自她们那一方的表示亲密的各种努力。埃莉诺则把自己的那种不久就变得很明显的偏爱归因于她们两人，特别是露茜的态度，她……

不管埃莉诺对露茜的诚实是怎样的不信任，在眼前的情况下，她可真的不能对它采取怀疑态度了。现在，绝不能说她所讲的那些话都是些捏造出来的愚蠢的谎言，是用来进行诱惑的。所以，露茜说那些事情是真的，埃莉诺就再不能也再不敢加以怀疑。明摆着的许多可能性和证据，都从各方面证实事情是真的，除了她自己的愿望以外，再也没……

埃莉诺以一种坚定而带谨慎的语气开始了谈话。 “如果我感到不想继续保持你对我的信任，或者对那件事没有进一步的好奇心，那我就不配领受你对我的信任。所以，我也就不为重提这件事而感到歉意了。” “谢谢你打破沉寂，”露茜热情地喊道，“这样你就使我的心感到无拘无束了。不知怎么的，我生怕那个星期一我对你说的那些话……

虽然詹宁斯太太有在孩子们和朋友们家里度过一年中大部分时间的习惯，但她也还是有自己固定的住处。她丈夫生前曾成功地在城里一处不太繁华的地区做生意。丈夫死后，她每年冬季都要到波特曼广场附近的一条街道去居住。快要到一月份时，她开始想到了她的那个家。一天，出乎达希伍德小姐们所料，她突然要求两位大的达希伍德小姐……

埃莉诺对于自己目前跟詹宁斯太太一起坐在马车里，作为她的客人，在她的保护之下开始去伦敦旅行的这种处境不能不感到惊奇，因为她和这位太太相识的时间还这么短，她们在年龄和气质方面又如此地完全不相称，而且仅仅在几天以前，她还对于来伦敦这件事表示了那么多的反对意见！她所提的那些反对意见全部被玛丽安和母亲同等分担……

“要是这种暖和天气长此保持下去，”第二天上午她们吃早饭时詹宁斯太太说，“约翰爵士在下周是不会离开巴顿的。失去一天的愉快对于爱好打猎的人来说是一件伤心的事。可怜的人们！我总是可怜他们这样做——他们似乎对这件事太耿耿于怀了。” “这是真的，”玛丽安用欢快的声音叫喊起来，边说边走向窗口，观察天色。“我没想……

往后的三四天内，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使埃莉诺对向母亲提出要求的事产生后悔，因为威洛比既没有来访，也没写信来。这几天她们都在忙着准备陪米德尔顿夫人去参加一次聚会。詹宁斯太太因为她最小的女儿偶染小恙，不能去参加。玛丽安对于这次聚会完全不感兴趣，不高兴去参加，似乎认为她去与不去无所谓，虽然她也做好了准备，却没……

在第二天女仆还未点燃火炉的时刻，或者说在阳光仍然无力对付一月中一个寒冷阴暗之晨的时分，玛丽安衣着不整地跪在窗边的一个座位上，以求获得从窗口透进室内的微弱光线。她以泪流不止的状态所能容许的最快速度进行书写。埃莉诺为她的骚动与啜泣所惊醒，最先发现她处于这种状况。埃莉诺怀着焦虑但不动声色地对妹妹注视了一阵……

詹宁斯太太回家后，立刻来到她们房间，不等敲门声得到答应，便开门走进去，表情里流露出真诚的关心。 “亲爱的，你好吗？”她对玛丽安说，声音里饱含着深切的同情。玛丽安把脸转开，不想答话。 “达希伍德小姐，她怎么啦？怪可怜的！她脸色很不好。这也难怪。唉，这事情再真实不过了。他马上就要结婚——一个无耻之徒！我……

玛丽安这一夜睡得很好，这超过了她自己的预料。早晨醒来，她马上意识到了昨晚入睡时主宰着她的那种凄怆的心情。埃莉诺竭力鼓励她尽可能地把痛苦都倾吐出来；在早餐备好之前，她们已经把这个主题谈论得十分透彻。埃莉诺这方面表达的是坚定的信念和深情的劝导，而玛丽安则显示了激越的感情和变幻多端的观点。一会儿，她相信威……

达希伍德小姐很快就向妹妹复述了这次谈话的全部细节，其效果并不完全如她所愿。玛丽安并没有表现出怀疑谈话中任何部分的真实性，因为她自始至终以最老实、顺从的态度全神贯注地听取了姐姐的转述，既没有反对，也不发表议论，根本没打算为威洛比辩解，而且流着泪，似乎表明她觉得那些事情她不忍与闻。然而，尽管这种表现使埃……

在做了若干抗拒之后，玛丽安在姐姐的请求之下屈服了。一天上午，她同意随同姐姐和詹宁斯太太出门散步一个半小时。不过，她明确地提出了条件：不得上别的人家做客，除了陪同两人去萨克韦尔街上的格雷商店以外，不办任何事情。埃莉诺为她母亲的若干老式珠宝正在和那家商店谈判一项交易。 她们刚在商店门口停下，詹宁斯太太想……

约翰·达希伍德太太对丈夫的判断全部信赖，就在第二天，她拜访了詹宁斯太太和她的女儿。她的信赖得到了回报，她发现，即使是前者，即使是她的两位妹妹与其共处一宅的那个女人，也绝非她不足注目的。至于米德尔顿夫人，在她看来，竟是这世上最动人的妇女之一！ 米德尔顿夫人同样满意于约翰·达希伍德太太。双方都有一种铁石……

埃莉诺想见识弗纳斯太太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她在这位太太身上发现，能有助于两家之间关系进展的一切，都是难于接受的。她看够了弗纳斯太太的傲慢、卑鄙和对她自己的固执偏见，了解到了面临的种种阻难，它们定然会使婚约陷于困境，而倘使爱德华摆脱了另一婚约，它们定然会阻止爱德华和她的婚姻。她看到的已经够多了，几乎足……

这次会面之后，不出几天，各家报纸向世人公布，托马斯·帕尔默绅士的太太平安分娩，产下了一个儿子——即继承人。这条消息，至少对于那些已经知道此事的关系密切人士来说，是非常有趣且十分惬意的。 这件事，对詹宁斯太太的幸福关系重大，使她的作息时间有了临时的变更，而且也同等程度地影响了她与两位年轻朋友相处的方式……

两星期过后，帕尔默太太的情况良好，于是她母亲认为自己不必再把全部时间用于照看她。她以每天前去看望一两次而满足，于是从那段时间起她回到了自己家里，恢复了自己的惯常生活。她发现，两位达希伍德小姐十分愿意照从前一样在其中共享她们的乐趣。 大约在她们于伯克利街如此重新安顿好以后的第三天或第四天上午，詹宁斯太……

詹宁斯太太非常热情地赞扬爱德华的品行，然而只有埃莉诺与玛丽安明白他那真正可以称道的地方。只有她们才知道，诱使他违背母命的力量是如何之小，除了品行端正的良知以外，他在丧失了朋友和财产以后，剩下的慰藉是多么微不足道。埃莉诺喜欢他的正直诚实，而玛丽安则因怜悯他所受的惩罚而原谅了他的所有过失。尽管由于这一事……

达希伍德姐妹待在伦敦的时间现已大大超过两个月，玛丽安一天更比一天不耐烦。她眷恋乡间的空气、自由和宁静，而且想象着若有任何地方能容她安心静息，那么巴顿一定就是这种地方。埃莉诺急于动身的心情并不亚于玛丽安，只是远不如妹妹那样一心想立刻实现这个计划。她对这么长的旅程中存在的困难有足够的认识，而玛丽安却坚持……

那位绅士刚刚辞去，詹宁斯太太便狡黠地微笑着说：“哎，达希伍德小姐，我不向你打听上校对你说了些什么。要知道，尽管我为了保全人格起见，力图避免听见你们的交谈，但我没法挡住飘进耳中的只言片语，这就足以使我明白他的事由了。请你相信，我一生中不曾这般快活过，我为此衷心地恭喜你。” “谢谢你，太太，”埃莉诺说，……

爱德华向布兰顿上校致谢以后，便去把他的幸运告诉露茜。他到达巴列特建筑区时，兴奋过度，所以当詹宁斯太太第二天再次看望露茜的时候，露茜肯定地告诉她，说自己一生中从未见到爱德华处于如此高亢的精神状态之中。 露茜自己的幸福感和她自己的情绪，至少是确定无疑的。 她恳切地赞同詹宁斯太太的预料，认为她和爱德华能于……

埃莉诺后来又到哈雷街作了一次短促的访问，兄妹三人在伦敦的交往就此结束。其间，埃莉诺接受了哥哥的祝贺，一为她们可以一文不花远道旅行返回巴顿，一为布兰顿上校将在一两天内尾随她们去克利夫兰。范妮则含糊不明地邀请姐妹俩在得便时去诺兰做客，而这是一切事情中最不可能发生的一桩。此外，约翰更为热情但较少公开地向埃……

玛丽安第二天早晨按照平日的时刻起床。对于大家的探问，她一概答以“正在好转”，并想证明事实如此，饮食起居一如平常。然而，这一天，她不是坐在火边，浑身发抖，手里捧着一本书却无法阅读，便是躺在沙发上，虚弱无力，并未显出多少好转的迹象。她终于早早上床，越来越感到不好过，这时布兰顿上校对她姐姐的镇定自若惊诧万……

埃莉诺惊异地一眼瞧见威洛比，立即退后一步，服从心中的第一阵冲动，马上转身离开房间。她的手已经落到锁把上，这时威洛比急忙走上前去，使她的下一动作犹豫了一下。威洛比以一种不像恳求倒更像命令的声音说： “达希伍德小姐，我请求你留下——半个小时——十分钟。” “不，先生，”埃莉诺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会留下……

威洛比离开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甚至在他的马车声消失以后，埃莉诺心中仍有千头万绪难以排遣。各种念头大相径庭，然而它们总的来说是趋向于悲哀，即想起她的妹妹。仅仅半小时之前她还嫌恶的最微贱的男人——威洛比，尽管有种种缺陷，却在她心中激起了同情，对这些缺陷导致的苦难的同情。这种心情使她想到威洛比如今已永远隔绝……

玛丽安所患的疾病，就其性质而言，是严重摧残患者身体的，但其持续的时间并不很长，所以没有延缓患者痊愈的进程。青春的活力，天赋的力量，以及玛丽安母亲的在场，都给予了帮助，使她的康复十分顺利。母亲到达后不出四天，玛丽安便能迁入帕尔默太太的梳妆室。在这儿，应她本人的要求，布兰顿上校前来探访。她迫不及待地要向……

达希伍德太太听到为她从前的宠儿所做的辩护，不无感动。她为威洛比洗脱了一部分被人强加于他的罪过而欢喜。她为威洛比难过，但愿他幸福。然而往昔的感情无可复苏。没有任何力量能将威洛比仍以完美无缺的信用和洁白无瑕的人品归还给玛丽安。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消除玛丽安因为他的行为而倍感痛苦这样一个事实，也没有任何力量能……

埃莉诺如今发现，不管人们对厄运的到来做好了多么充分的精神准备，对倒霉事件的预料与事情本身的确实性之间仍是大有差别的。她现在发现，在爱德华成婚之前，她一直不由自主地怀抱着一线希望，以为会有什么事情从天而降，阻止他与露茜结婚。她指望爱德华本身的某种意志，朋友们的某种干涉，或者使女方获得固定收入的某种适当……

爱德华解除婚约这一情况，固然使埃莉诺全家人莫名其妙，但有一点却是肯定的，即爱德华自由了。而且，大家不费思量便有了先见之明，知道他要利用这一自由达到什么目的。四年多以前，他未征得母亲同意，轻率地与一个女子订婚，在经验了这种灾难之后，既然那婚约已经破灭，他无疑会立即缔结另一婚约。 爱德华巴顿之行的目的十……

弗纳斯太太做了一番适当的抵制，态度之激烈，意志之顽强，刚好使她免受她一直害怕蒙受的谴责——对她过于温厚迁就的谴责。此后，她允许爱德华回到自己身旁，并宣布他重又成为自己的儿子。 她家里最近连起风波。在她多年的生活中，她一直有两个儿子，但是，爱德华的罪孽和绝行，在几个星期以前，从她手中夺去了一个儿子。而……

利用业余的零碎时间，译完简·奥斯汀的又一部优秀作品，心头有一股轻松愉快之感。 《理智与情感》是简·奥斯汀的六部主要作品中最先出版的一部，但它写成的时间要比《傲慢与偏见》晚。《傲慢与偏见》的创作开始于1796年，那时作者只有21岁，当年就写成了这本书，但到1813年她38岁时才出版，那时《理智与情感》……